5.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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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浓得化不开，帝尊接管梦璃城后，整座城池都变静谧，卫离从灵讯台取得地图返回客栈，长街上一阵齐整的脚步声让卫离心生警觉。

她隐入暗处观察，这群人她见过，正是白日的那群潜息卫，他们挨家挨户地敲着门，将屋中的修士一个个请出来排成长队。

修士听话，他们也倒还客气。若是遇上犟种，敲门十二声还不应门，为首的高个子便一脚将门踹开，生拉硬拽也得将人赶出门。

“你们要做什么？我一向安分守己，不曾犯事。”那修士道。

“知道你不曾犯事，你大可放心，我们不做什么。潜息卫不会伤害无辜修士。”那人家道，将他拎到队伍后排站好，指着长龙前方道:“只是需要你们的用一点灵力，验明正身而已。”

卫离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有一簇红光格外耀眼，光源中心是一根羽毛，旁人可能不知道这是何物，但卫离分外熟悉，这是她家师尊的一根羽毛。

一旁的潜息卫盯着修士，让他们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到这羽毛之中，灵力相斥则可安全离开，修士们一个个离去，他们检查了一张条街，没找到想要的人。

卫离看明白了，原来他们是在满城搜寻所谓的得到了赤羽上神遗藏的人，她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不屑，离开时灵力涌动，惊扰了正巡查的潜息卫。

“什么人在那!”

潜息卫训练有素，厉害非常，出声的人话音刚落，卫离便身处层层包围之中。战，她并没有胜算，只得观察四周，静待良机。

为首的潜息卫见她是个女子，倒不想多为难她，只是叫她如法炮制，也测一下灵力是否纯净。

好汉不吃眼前亏，卫离心中暗道敢得罪本姑娘，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又想到这群人和梅云旗有关联，当下更加讨厌她那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来。

她年幼逃婚，这才拜了赤羽上神做徒弟，几百年不见，没想到这厮混得如此之好，竟做了帝尊的眼前红人，就不知五百年过去，她家中父母可将婚事退掉。

她略撇嘴，伸出手才触上神羽毛，一人过来急忙叫停。

卫离见到来人面容，讶然，“大师兄？”

“小师妹，你怎么也在这？”公孙卓赶忙打圆场道，“诸位这可使不得，这姑娘是昔日赤羽上神的小徒弟，也是在下的师妹。当年师尊陨落之后，小师妹自请命为师尊守陵。”

有了公孙卓的解释，潜息卫瞬间散开，但没有完全离去，只是留了空间给阔别多年的同门师兄妹叙旧。

这对师兄妹打量着彼此，异口同声道:“你怎么在这？”

卫离昔年在止央门下时便受宠，诸位师兄师姐无一不让着她，有话也是等她先说完，这个优良传统一直延续到如今。

公孙卓腰间挂着枚玉牌，玉牌的样式卫离瞧着甚是熟悉，走进抬起来一瞧，道:“师兄如今真是风生水起，都做上灵州城主了？”

潜息卫手中的神羽不出所料，定是他给的，与师尊作对之人狼狈为奸，卫离为之不齿。

卫离言中的讥讽，公孙卓不做理会，他一心只想着上神遗藏，便对卫离道:“你守着师尊陵寝，是不是有人去得遗藏时将你吵醒，快告诉师兄，你可有看清那人的模样？”

当年卫离便觉得这公孙卓一脸尖嘴猴腮样，心思深沉，满眼是算计，她得空就在师尊跟前抱怨，实在是不理解赤羽上神所收的第一个徒弟怎么会是这种货色。

她眸光一闪，道:“这是自然，我看那人便很像大师兄你啊!”

卫离的话让公孙卓如鲠在喉，潜息卫凝视的目光使他如芒在背，公孙卓两手相拱，做作揖状，赔笑道:“我乃奉境主之命前来差送神羽，名正言顺，我这师妹惯会胡说，她的话又怎肯轻信？”

“师妹，开玩笑也要有限度。”

卫离应道:“哦。”

公孙卓:“……”

他城中公务缠身，不能再此久留，实则是牧灵韵不让他在这里多待，叫他送完神羽立刻回程，这时也该动身了。

两人分道扬镳，卫离回到客栈后立即同止央说起此事，“师尊，大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您一片羽毛，给了潜息卫，他们正满城要抓人呢，您还忍气吞声做什么，真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止央不置可否，向卫离要地图，边看边说道:“我曾同你说过，没一位上神知道自己即将陨落时，都会做一件事，你可还记得是什么？”

“设置遗藏。”卫离答道，她忽有所感，骇然道:“难道您不是将遗藏放在了凤鸣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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