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拒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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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台，林湫那一头银发毛绒绒地泛着金光，他半靠在床上盘腿坐着，侧脸棱角分明，他的眼廓很深也很漂亮，但眼尾很长眉骨突出，严肃起来就有几分凶像，此刻温和地坐着，完全看不出羸弱感，只要他不说话，倒真像是一副温柔的画卷。

好像和他待在一起，他就能不去想身上肩负的责任，不去想那些凝重的，深渊般的，命运的枷锁。

但是，直觉，赋予人类危机时刻的一线生机。

苏泊林摩挲着刀柄，再次开口道：“林湫，你匹配过合适的哨兵吗？”

“什么？”

苏泊林道：“大多数哨兵和向导会因为成年后每月一次的结合热而在成年以前找到各自的伴侣，只有极少数的人会因为契合度不足而一直没能选定结合对象，长期使用抑制剂不仅会使腺体上的受体蛋白逐渐产生抗药性，也会使主体的机能受到影响。”

简单来说，比如哨兵的五感会越来越难以控制，大脑接受更多的信息，可却没有足够的精神力去处理，最终导致精神域的暴.乱；而向导会因为腺体分泌失调，即在不该分泌激素的时候分泌激素，促使向导产生更多复杂情绪，而导致出现混沌状态，很容易处于昏迷或者自身情感紊乱状态。

当然，精神域屏障被强行粉碎也会导致混沌，就比如林湫面临过的情况。

“不论是结合热的影响，还是毕业之后将进入战场的哨兵和向导，无一例外都将要面临的精神域暴.乱，向哨的结合是基因如此。你现在觉醒了精神力，以后每月一次的结合热不可避免，或许你能一段时间使用抑制剂，可是不论是身体发育方面来看，还是你父亲的倾向，都会是让你尽快匹配结合哨兵。”

“你需要一个结合哨兵，也许不是现在，但也很快了，而如果你选择我，还可以解决目前的困境。”

变异种侵入精神域导致的隔离，以及梅兰希斯已经拿到手的精神力等级报告，都会将林湫推上被怀疑的风口浪尖。

可他不知道，林湫并不在乎被隔离，至于精神力等级变化的怀疑，也完全可以装作不知情，或者是黑市药剂的功劳，毕竟还能怎么怀疑，谁又能说他不是林湫吗？

林湫本来是微笑着听，却在苏泊林冷淡的语气中，慢慢抿起了唇角。

林湫弯起一条腿，小腿和床形成了一个三角形，他用手肘抵着膝盖，掌心托着下颌，不紧不慢道：“所以，你还是在说我和你的契合度的事吗？”

苏泊林点头。

林湫勾唇，周身的气压却无端低了又低，“说的没错。但是我为什么不能向政府提交申请，然后选择和我匹配度更高的哨兵，而是选择你呢？”

他步步紧逼，像一只准备攻击侵入者的猛兽，“为什么明明你精神力这么高，选择明明可以选择更多，却非要一次两次来劝说我这么一个才觉醒了精神力的普通向导呢？”

“难道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告诉你非得选我不能选别人吗？过去几年你又在等什么呢？”

我从未主动示好，可为什么，非要看中我呢？

苏泊林哑然，他突然想起这个人好像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每当提及契合度，他就会变得不快。

“没有，我没有选择。”苏泊林的声音闷闷的，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

林湫一愣，他已然蓄势待发，可他涨得像颗气球似的愤怒却被他的无可奈何给戳破了。

林湫：“什么没有？”

“我精神域狭窄，没有匹配的向导。五年前没有，成年后也没有。”他本来就是靠自己走上战场，也从未想过再凭借结合向导来走得更远，曾经精神力暴.乱是生挺过来，如今也是这么打算，只是突然碰到了林湫，他却突然想挣脱那一眼就能望到的命运。

林湫彻底愣住了，他，一直没有匹配的向导？？那他那时候的精神力暴.乱都是怎么扛过来的，靠刀割，靠以痛止痛吗？

林湫都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林青为了儿子的未来终于变态，使出种种手段威胁卡纳家献出小儿子的幸福，来完成“林湫”拥有强大哨兵的妄想。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是苏泊林根本没有匹配的向导，所以他把他当成了最后的稻草，所以是别无他法。

可林湫不会心软，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阴差阳错来了，那就自由地活着好了，他不可能为了别人而奉献一生，更不可能为了谁站到人前。

林湫收回了精神体。

他偏头：“小司长觉得凭借契合度就能决定我，和你，是否合适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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