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众生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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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子面前摆着一张破破烂烂的布，布上面是一堆花红李子，花红李子倒是鲜艳，却衬得她的沧桑和渺小。

她棉衣很单薄，冻得发红的手在摆弄那些花红李子，手背上有好多的冻疮，外人看着都疼，更别提长在她的手上了。

这女孩子大抵有十五六岁的模样，这个年纪却没有说亲，她长得也算还有几分姿色，就这样格格不入的在这以成年人为主的大集里摆摊做生意。

她年纪也不小了，就算一时没有结婚，进城给别人家做杂工也是好出路，怎么能出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哎，小姑娘，这里有人了，你能不能换个地方继续摆摊？”

见此场面，朴大舅语言和缓，但最终的目的还是让眼前这个小姑娘换地方摆摊，毕竟这是他一大早看好的地方，是这个大集的流量中心，有利于他做生意。

那小姑娘一动不动的蜷缩在哪里，面对着那些花红李子，目光直愣愣的看着朴大舅，并没有挪窝的意思。

朴大舅又把话说了一遍，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没有说清楚，“你看见那根草绳了没有？这里是我早就占好的位置，你到别的地方摆摊去吧。”

朴大舅据理力争，但那孩子仿佛一个聋子，抿着冻到发红的嘴巴，不言不语，也不管外界的是非。

“你看这小子，装什么聋子？你听见了没有？这是我的位置，你换个地方摆摊去！”

见此，朴大舅语气不善的说，他说完这句话，就要去拉那个孩子。

善怜儿赶紧拦住了他，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舅舅、舅舅，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继续摆摊？就把这个位置让给他吧……”

朱槿荣旁观着这一切，也想劝朴大舅换个地方继续摆摊，只见那小姑娘抬了头，闷闷的说了一句话，“我来得比你早。”

那朴舅舅因为这句话而生气了，他原本还是想听了善怜儿的建议，换个地方摆摊的。

“小子，我原本还想让着你的，是你没眼色！”

不知道何时，围上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她也是这大集摆摊卖东西的小贩子，“你这些沙果，能卖几个钱？不要耽误别人做生意了，还是回家去吧！”

沙果就是花红李子的别称，这中年妇女也站在了朴大舅的立场上了。

但到底是于心不忍，善怜儿看着就要生气的舅舅和多管闲事的中年妇女，也不知道该支持哪一方了。

“不如这样，咱们把摊子摆在一起吧。”朱槿荣提议道。

那朴舅舅语气有所缓和，他应该也是这样想的，难为一个家贫的小姑娘，的确不是长脸面的事情。

眼看着来赶大集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有这些功夫，都能卖掉那些沙果，让这小子滚蛋回家了，朴大舅这样想。

那孩子抬了头，没等到回答，那中年妇女已经迫不及待的说，“还傻蹲着干嘛？收拾收拾这些沙果，我们帮你卖！这些沙果能卖几个钱？”

那小姑娘并不是一个自来熟，和谁都能唠上几句，她站起身，用手拢起麻布，终于肯让位了。

那中年妇女也不管这些了，她把那花红李子分去了一半，摆在了她的水果摊位上，也帮忙吆喝到，“花红李子，半文钱一斤！又甜又大的花红李子，只要半文钱一斤了！要买的赶快啊！”

朱槿荣和善怜儿帮着朴大舅搬运大鹅蛋，那孩子也走向了大鹅蛋们，她力气惊人，朱槿荣和善怜儿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抬起一筐，她一个人就能抬起一筐，显然是劳动习惯了的。

这个时候，朱槿荣还没有将这青鸾与武功联系起来。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朴善怜，她叫朱槿荣，我们年纪都差不多，以后可以一起玩儿。”

善怜儿开朗又活泼，做起来了自我介绍，还不忘带上朱槿荣。

“我叫青鸾，你叫我青子吧。”那女孩子子性格羞涩内敛，帮着善怜儿把装有鹅蛋的筐子放到地上，又急着去搬运下一筐。

青鸾真的是一个很知恩的人，生怕帮忙不够尽力。

“青子姐姐，今天卖完鹅蛋，和我们一起回家吃饭吧。”善怜儿说道，她十分热情好客。

“不了，我还要回自己家去……”青鸾说到，她的话声未落，大街上就有人在叫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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